【欢喜游龙传】
月色如霜,树木葱翠。
墙角处的草丛里传来一阵‘沙沙’的响声,一个十五、六岁的少年正弯腰拱
背,撅着屁股趴在墙上,透过小洞,睁大了眼睛向内观望。
屋内水气腾饶,昏黄的烛光透过层层薄雾四散开来,好像仙境一般。
一个身材纤细,但却风韵有緻的少妇立于澡盆前面,双手挽着肩上丝衣,慢
慢褪下。
粉嫩的肩膀渐渐露出,少年的鼻血也跟着流了出来,整个人都快贴到了墙上
,恨不得钻进那小洞里去。
一缕青丝自娇躯滑落地上,整面凝滞若雪的背部完全呈现在了少年的眼中。
素手放在颈下,轻轻一扬,乌黑亮丽的秀发漫天飞舞,然后倾泻而下。
少年张大了嘴,口水不住外流,这等场面真是太刺激了,这世上再也找不到
比她更美的妇人了。
少妇双手倒背,轻轻解开红绳上的结扣。
胸前肚兜瞬间滑落到了地上,墙外少年更加兴奋了,鼻血横流,双手不住挠
墙,恨只恨这个洞实在是太小了…接下来是裙子了,接下来是裙子了!少年满怀
期待的扭了扭屁股。
不对,什么流到嘴里了?少年用手在脸上一抹,是血…不管了,就算失血而
亡也要将这出好戏看完。
想着,他再次趴回到了墙上小洞前,左眼紧闭,右眼圆睁,使劲想看清里面
画面。
可是,薄雾后面,澡盆前面,什么都没有了,空空如也。
少年微微起身,摸了摸后脑勺。
心说,奇怪,脱了衣服不洗澡,跑哪儿去了?他还以为自己刚才眼睛花了呢
,再次趴到小洞前。
可除了蒸蒸白雾之外,还是什么都没有。
糟糕!少年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,急忙擡起头来,转身就要逃跑。
这时,只听屋中一声娇喝。
「波~叶~斩!」
少年心中暗叫不妙,脚下步伐一乱,踉跄趴在了地上。
紧接着只听到‘轰隆’一声,一道翠绿色剑气将浴室墙壁劈开一道口子,紧
贴着少年的身子飞了过去,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假山上,轰的一下,碎石四溅。
来真的!少年也顾不上此招的威力了,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,沿着走廊仓皇
逃走。
‘哗啦’一声,刚才少年用来偷窥的那面墙壁被人踹开一个大洞,那美艳少
妇胸前围着浴巾,手持一把利剑,怒气沖沖的从里面沖了出来,左右观察一番之
后,沖着少年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。
少年跑到祠堂前,用力推开房门,向前沖了几步,然后‘扑通’一下跪在了
供桌前,对着面前十几个排位捣蒜似的不住磕头。
这时,美艳少妇也追了进来,看到少年在灵牌前磕的‘咚咚’直响,便放下
长剑,一双玲珑玉足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闆上,慢慢地向他走了过去。
因为过于气愤,少妇的双腮红润异常,包裹在浴巾里的一对小白兔也不安分
的起伏着。
少年一边磕头,一边侧耳倾听着。
突然间,冰凉的剑锋架到了他的脖子上,吓得他一动也不敢动了。
少妇嘴角微微一扬,手持利剑将他的脖子向上擡了擡,冷笑道:「胆子不小
嘛,敢偷看老娘洗澡。」
少年尴尬一笑,道:「老妈,你误会了。我刚才是在后院练功,突然看到墙
上有一个洞,心里好奇,然后就忍不住趴在墙上,往里看了一眼,谁知道就看到
你了。」
「啊~!」
少妇小嘴微张,道:「原来你是好奇才去偷看的。」
少年狡辩道:「我都说了,我不是去偷看的。我…」
「嗯?」
少妇发出一阵不愉快的声音,手中长剑紧贴着他的脖子按了按,吓得少年连
忙改口道:「是,我是去偷看的。」
少妇看他承认了,倒不似刚才那么生气了,驳斥道:「偷看你娘洗澡,难道
你不觉着很无趣吗?家中那么多丫鬟,你怎么不偷看她们去。万紫、千红两个丫
鬟不也经常深夜洗澡吗?」
少年双手平摊,摇头歎道:「那两个黄毛丫头,要胸没胸,要屁股没屁股,
哪有偷看老妈来的过瘾。」
「啪!」
「哎呀!」
少年的脸上多了个血红的五指印,少妇伸手拽住他的衣领,狠狠说道:「小
小年纪就这般好色,我看我还是宰了你吧。免得你以后再去危害人间。」
「啊~!」
少年大叫一声,说道:「别把我说的好像妖怪一般。我可是李家唯一的血脉
啊!」
「我管你李家还是王家。偷看老娘洗澡就是死罪!」
少妇高举长剑,作势向下砍去。
少年急忙举起双手,大声喊道:「老爸救命,爷爷救命,李家祖宗们救命啊
!」
「啊!」
少妇不加理会,手中长剑顺势劈了下来。
可就在这时,地闆突然一阵晃动,十几个灵位全都倒了下来。
母子两人面面相觑,片刻后少年指着整齐摔倒的灵位大声笑道:「显灵了,
显灵了,祖宗们显灵了。」
少妇眨了眨眼睛,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,然后走到灵台前,将灵位重新摆好
。
心中嘀咕道:不会这么邪吧。
「显灵了,显灵了。娘,你不能杀我了吧。」
少年笑道。
少妇刚想说话,就听到后院喊道:「地震了吗?地震了吗?刚才怎么突然晃
了一下?」
「不知道,赶紧报告夫人吧,看看有没有什么损失。」
原来是地震。
少妇收起手中长剑,瞥了地上少年一眼,冷冷道:「今天先饶了你这小兔崽
子。如果今后再犯,哼哼!起来吧。」
少妇说完就向门口走去,少年急忙喊道:「腿麻了,拉我。」
一边说着,一边伸手胡乱抓去。
「自己起…」
少妇的浴巾被少年伸出的爪子无意中给拽住了下来,整个上身裸露在外。
皎洁月光倾泻入屋,如幻彩银纱般披洒在她的身上,耀的肌肤如乳似酪,通
体泛着梦幻般的光晕,玲珑剔透,只看得背后少年鼻血横流。
………………少妇娇躯微颤,低头垂目,乌黑秀发垂在面前,手中剑柄越握
越紧,似乎是在极力忍耐着。
少年虽然不是故意的,但突如其来的美妙画面却也让他大饱眼福。
直到发现自己老妈不住颤抖的娇躯,这才意识到自己闯祸了,手里握着那条
浴巾,尴尬的笑道:「我…我不是故意的…」
「嗯…嗯…嗯…」
少妇的嗓子里不住发出低吟声,身子也越颤越紧,最后终于爆发了,大喝一
声:「啊~!波叶斩~!」
手中长剑向后砍去,一道翠绿色剑气贴着少年头皮划了过去,直飞到灵台之
上。
‘咔嚓’一声,灵台被劈成了两半,轰然倒塌。
少年吓得大叫道:「呀!老妈,你把祖宗们砍倒了。」
「波叶斩!」
「啊~!」
昨天晚上初云被母亲揍的很惨,疼的他一晚上也没睡好。
第二天一大早便偷偷的溜出了家门,带上东、西、南、北四大家丁,闲逛市
去了。
他们李家其实并不算天波城里的老住户,听母亲说是在他们李家人都死光了
以后才搬到这里来的,虽然他老爸甯年早逝,不过幸好留了不少的遗产,够他挥
霍几十年了。
初云领着四个家丁,吃吃转转,玩玩闹闹,游手好闲的转了一上午。
在十香楼吃了午饭之后,一行人来到了奇乐斋。
奇乐斋的老闆是个老玩主,什么新鲜玩意都有。
初云每个礼拜都会来逛一圈,看能不能淘到什么新奇的玩意。
老闆正低头看着账本,突然看到初云带着几个家丁装扮的人进到了店里来,
赶忙放下手头上的活,推开柜台门迎了出去。
「李公子怎么有雅兴到老朽的小店里来了?」
老闆笑着问道。
初云经常来,而且每次来都会带点东西走,所以算是老主顾了。
初云不管他人,靠在柜台上,笑问道:「老闆,来什么新玩意了吗?」
老闆击掌道:「来得早不如来得巧,今天上午刚到了一批小玩意,李公子看
看?」
「拿出来吧。」
老闆给初云看了个位子,吩咐夥计上了杯好茶,然后便进到屋内去了。
没多久老闆抱着个锦盒走了出来,小心翼翼的放到了他的面前。
「这什么玩意呀?这么宝贝?」
初云左右观察了下锦盒,看不出什么特别来。
老闆小心翼翼的打开锦盒,初云忍不住向内望去,只见一个树皮拧成的黑色
外壳,中间夹着一面透明水晶镜片,看样子就知道是西洋玩意,只是叫不上名字
来,便开口问道:「这什么玩意?」
老闆道:「这叫放大镜,可是正宗的波斯货。」
「这是干什么用的?」
初云从老闆手中接过放大镜,好奇的问道。
老闆挠了挠头,有些为难。
干什么用的,这还真不知道。
「这就是个玩意,也说不上来是干什么用的。」
老闆将镜面放到初云面前,解释道:「你透过这面镜子看东西,什么都会放
大。」
透过镜面看去,面前的东西是被放大了,可感觉有点模模糊糊。
他将放大镜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,然后问道:「真的什么都能放大吗?」
「什么都能放大。」
老闆自信满满的回答。
初云转过头来,笑着问道:「那银票也能放大了花吗?」
老闆微微一怔,随即笑道:「公子您开玩笑,银票放大了还能花的出去吗?
」
初云拿着镜子左看看、右看看,开始时还有些新鲜,看了一会儿之后也就觉
着无聊了,便对阿东招手道:「那个谁,那个谁,你过来,你过来。」
阿东颠颠地跑了过来,献媚的问道:「少爷,什么事?」
初云笑道:「你不经常唠叨你老婆是个太平公主吗?你拿着这个回去看看,
她的胸是不是变大了。」
阿东激动道:「送我了?」
初云乐道:「想得美,自己掏钱。」
扭头问老闆:「这个多少钱?」
老闆笑眯眯的伸了五个手指:「五两。」
「不贵,不贵,赶紧掏钱,赶紧掏钱。」
初云拽着阿东的衣袖,催促着他赶紧掏钱。
阿东根本就不知道他手里拿着的是个什么玩意,说五两就五两啊,对于一个
家丁来说,五两可不是个小数目啊。
初云看他极不情愿、磨磨蹭蹭的样子,不耐烦的骂道:「少爷我平时赏你们
多少银子,现在让你掏五两买个小玩意儿都不愿意。好,那把我赏的钱全还给我
,还给我。」
说着,将手伸到了阿东的面前。
阿东以为少爷要玩真的,赶紧掏了五两的碎银子出来,交到了老闆的手里。
然后拿着放大镜在屋子里左右观看,却突然被旁边的阿南夺了过去,他急忙
喊道:「小心点,这可是五两银子啊。」
「知道了,知道了!」
阿南不耐烦的嘟囔了句,然后透过镜面想桌子上望去…「哇~!好大的一只
苍蝇!」
阿南大叫一声,不自觉的用手里的放大镜向那只‘巨型’苍蝇拍了过去,只
听得‘咣当’一声,镜子便变成了碎片。
被强迫着掏了五两银子的阿东傻眼了,阿南赶忙将破碎的放大镜还到了他手
里,笑道:「还是还给你吧,这东西太容易坏了。」
众人一阵欢笑,包括老闆在内,东西已经卖出,是好是坏就不关他的事了。
初云道:「这东西太容易坏了,还有没有什么耐玩的东西呀?」
说完,老闆再次向里屋走去。
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出来,初云无聊的端起茶杯,放在唇边轻抿一口。
阿北突然说道:「少爷,听说你要出嫁了。」
「扑~!」
初云将口中茶水全都喷到了他的脸上,蹙眉问道:「什么?出家?我出家?
我是个离了肉活不了的人,好好的我出家干什么?「「不是出家,是出嫁。」
阿北帮他纠正了一下。
初云不禁笑道:「越说越离谱了,我一大男人出什么嫁!」
「现在府里的人都在议论。说夫人给你订了门亲事,说不定哪天就让你入赘
过去了。」
「入赘?亲事?」
初云愣了一会儿,不禁笑道:「不可能吧。」
「我也是听说的。」
「假的,假的,一定是假的。我从来都没听我老妈提过,肯定是假的。」
初云摆手否认道。
这时,老闆抱着另一个盒子走了出来,上面还用绸缎仔仔细细的包裹了一层
,比刚才那个金贵多了。
「这又是什么宝贝?」
初云问道。
老闆神秘兮兮的说:「这宝贝可不得了,是我无意中在一个农夫手里买到的
。足足花了我三千两银子。「「什么宝贝呀,这么贵?」
说着就要去掀那盒子,老闆急忙阻止道:「呦,公子你可得小心,这个东西
可危险了。」
危险?初云的好奇心完全被调了起来,越是危险、刺激的东西他越是喜欢。
老闆轻轻掀开绸缎,然后慢慢打开锦盒。
里面躺着一朵花苞,看样子好像是黄金做的,可又不太像,因为金子不会这
么暗淡无光。
初云小心翼翼的将它拿了出来,问道:「这到底是什么?」
老闆道:「这叫寸金若梦,听说是天山火神用暗金打造出来的独门暗器,厉
害非常,发射速度奇快,任你武功再高也是防不胜防。」
初云将它拿在手里自己观看,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暗金做的,难怪暗无光泽
。
只是不知道这东西怎么用的。
便问:「这个什么寸金若梦,到底如何使用?」
老闆道:「据说,只需轻轻转动花茎,就可以…公子小心!」
没等老闆说完,便听阿东‘啊’的一声惨叫,大腿上齐齐的紮着十几个金钉
。
************「跪下!」
白玲珑手持家法,一脸怒气的端坐在椅子上,初云扁着小嘴,一脸委屈的表
情,‘扑通’一声跪到了她的面前。
「你…你真是要气死我了。什么不好玩,你去玩这个玩意。」
白玲珑拿起那个寸金若梦,擡手就要往地上摔。
初云急忙喊道:「摔不得,摔不得!娘啊,这可是我花了五千五百两才买回
来的呀。」
白玲珑怒气沖沖的喊道:「对,还得加上阿东那二百两的汤药费。」
她的手依然高举,那柄细小的暗器随时都有被摔下来的危险。
虽然那是暗金做的玩意儿,可在大名鼎鼎的女侠白玲珑手里,这不过是个破
烂儿而已,别说暗金了,就是金刚也能让她给捏碎了。
初云跪在她的面前,哭丧着脸,生怕她一个手下不留情,五千两银子倒不算
什么,可这暗器却是个稀罕物啊。
不过还好,白玲珑犹豫了片刻之后,最终还是将它放了回去。
初云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白玲珑用手中家法点着他的脑袋,气愤道:「你羞不羞,习武之人哪有用暗
器的,只有那些阴险的废物才用这东西,你说要东、西、南、北拿去防身我倒不
反对,可你是我白夜凤凰白玲珑的儿子,拿着暗器招摇过市,让江湖上的朋友听
去了,我还有脸活吗?」
只要不把暗器弄坏了怎么都好说,不就是骂几句吗。
初云跪在地上,一边肩膀高一边肩膀地,跪也没个跪样,脸上一副无所谓的
表情。
白玲珑越看越气,手中家法沖着他的脑袋呼啸而来,初云急忙低身闪躲,白
玲珑蹙眉,大喝一声:「你给我跪好!」
不得已,初云只好规规矩矩的跪到了地上,随口嘟囔了句:「你不是总说我
是个废物吗,拿来防身还不行呀?」
听到这话,白玲珑一脸不悦的说道:「是呀,是呀,你不是废物是什么。人
家废,你也废。可人家赖好也有点内气。你倒好,体内根本就没有一点气的存在
,连我那把玲珑剑你都耍不动。哼哼,说来你也真算是废物堆里的一朵奇葩了。
」